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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旷冷寂的原野是没有风的,我在那里凝视着麋鹿头骨。

【Dwarf & Elf】黑蝴蝶

瑟兰迪尔失踪了。

索林盯着手里的电报,斑驳阳光透过车窗浮掠过他的侧脸,可他的眼里始终映着瑟兰迪尔的浅灰名字,湛蓝的眼眸平静如风暴还未降临的海面。

“他之前在坎伯威尔。”酒吧招待比尔博解释,“就在三天前我看到了瑟兰迪尔先生,很奇怪,你没有和他在一块儿,他要了杯加冰的威士忌,笑着说最近想回坎伯威尔。”
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
“什么都没说了,他看起来心情愉快。”

“谢谢你,比尔博。”索林把玻璃马克杯放在木质柜台上,他付了钱,“如果他再来到这,请第一时间先通知我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
“你认为他会回到家里?”巴德侧身倚在椅背上,渗墨的钢笔染黑了他的指甲,“没多大可能。”

“何以见得?”索林的声音透着焦虑,他已经七天没见到瑟兰迪尔了。

“欧瑞费尔伯爵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。”剧作家的目光闪烁着见解颇深的犀利,“瑟兰迪尔刚从你那里出来,他一定会知道的。瑟兰迪尔会因此失去继承权。”

“谢谢。”索林嘴唇苍白,他把帽子抓在手里。


“他离开前心情很好。”索林阴沉着脸。

“或许他有急事……”甘道夫试图宽慰他几句,“瑟兰迪尔一直很喜欢水晶宫的展览,他可能先去那儿了……”

“可是教授,他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就离开我!”

“那好……”老数学家陷入沉思,“瑟兰迪尔出现在他喜欢的地方的概率会有多少?”

“我只知道他消失前心情愉快。”索林黯然把脑袋埋在双手里,“心情愉快?!”他的眼眸里突然闪出一缕光彩。


“劳驾!霍尔邦高架桥!霍尔邦高架桥!”索林挥舞着手里的帽子。

“啐!长角的梅林!”车夫阿佐格看清了他的脸,愤愤然道。

“这笔账以后再算。”索林冷冷道。

“你怎么不跟你那个情人在一起?”阿佐格哼了一声,驾起马车,“那妙人儿就刚刚乘过我的马车哟 ……”

“瑟兰迪尔?!瑟兰迪尔在哪里?他在哪里?!”索林激动地大喊道。

阿佐格说不出话,他拼命挣扎,让索林松开他的领子。



“这儿?”索林冷冷地盯着阿佐格。

“他就是在这下的马车!”车夫不悦,“还带着满身的血腥气,哼,弄脏了坐垫……”

“他受伤了?”索林背对着自己的公寓,他在颤抖。

“血可能是他流的,也可能是别人流的。”阿佐格耸耸肩,接过索林抛来的硬币。


瑟兰迪尔自己回家了,回到了他们两人的屋子里。

索林穿过灯光黯淡的楼道,他嗅到了空气中的铁锈味。他试着安慰自己,可能是潮湿的雨天锈化了楼里的扶手栏杆。索林摸着扶手,他察觉到这不对劲,一滴粘稠的液体温热地暖了他的手掌。索林打了个寒颤,瑟兰迪尔!瑟兰迪尔受了伤!他把目光移到地上,一滴又一滴黑色的液体滴在楼道层层楼梯上,像朵黑色的小小花蕊。索林看到地上似乎有只黑色的蝴蝶正在慢慢地化成粉末。

血迹到他和瑟兰迪尔合住的楼层前消失了。

索林判断不出它通往哪里,不过,他深吸了口气,慢慢走向家门。



门把手转动起来。

索林猛然睁大眼睛,他看到门缝里渗出一抹明亮的光,瑟兰迪尔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。

“瑟兰迪尔!”索林愠怒地盯着瑟兰迪尔,他看起来神色如常,气色还很好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哪了?!”

“嘘!秘密集会,我和我表兄联系过了,他告诉我伦敦某处有可研究古代黑魔法的集会,可惜时间紧急,我没法及时通知你。亲爱的。”

“下不为例!”

“嘘!”

瑟兰迪尔微笑的伸出手指挡在嘴唇前,修长的袖管缓缓垂下,袖口破损的痕迹犹如黑色的蝴蝶羽翼。

瑟兰迪尔让索林在门外吻了他。

瑟兰迪尔平安无事。

索林没看到的是,瑟兰迪尔的半个身子血迹淋漓,纷纷扬扬的黑蝴蝶飞舞在空中,正缓缓停落在瑟兰迪尔身上,化成了他的右手,化成了他的腰,化成了他穿着晨衣的身体。

他平安无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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