ξ

空旷冷寂的原野是没有风的,我在那里凝视着麋鹿头骨。

【Dwarf & Elf 】断线傀儡( 蒸汽朋克AU〖下〗)

早在登上列车前,瑟兰迪尔找到了索林曾经寄来的信。装着信函的盒子被藏在光线昏暗地下室里。从门口透进来的光在黑暗中铺开一条路,灰尘在光线中漂浮,蔓延到军靴下时便照亮了他的脸。蒙尘的架子仿佛迷宫,层层排列着来自东方的花草茶。

盒子就摆在花草茶的中间,藏得不深,但看上去像是茶叶中的一盒。

瑟兰迪尔没有犹豫,伸手取出了它。

信函是被瑟兰迪尔藏起来的,而他最终还是找回了它。那名叫巴德的医生说过,他曾想要在记忆中删去一个人,可自己的心却背叛了他。

后来他在列车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,然后坐下来对着随从的面缓缓展开信函。

亲爱的瑟兰迪尔,你听说过蜉蝣吗?

亲爱的瑟兰迪尔,我就是那只蜉蝣,这种一生中只能感受到一次光和热,温与寒的小虫子。生命对它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,掌握自己的命运亦是。

可惜站在你的高度是理解不了。现在我们中间再也没有谁会对制度忍气吞声。

亲爱的瑟兰迪尔,像傀儡一样任人操纵的日子,我再也无法容忍了。

…………

再后来,瑟兰迪尔在列车上梦到了燃烧的傀儡。他在那个梦里有过一丝的茫然,望着在灼烧中变形的傀儡,E种人瑟兰迪尔第一次发觉了人种制度的残忍。原来,卑微的他们连自由都要以死亡为代价。

再后来的后来,情报局的鹰犬包围了他。那名叫莱戈拉斯的年轻军员对瑟兰迪尔开了枪,十七岁的男孩也是鹰犬之一。

“我后来才想到。尽管当时我杀了他,但从那天起,你们不再信任我了。”瑟兰迪尔说,“你们让我和一个‘危险分子’剥开,以此动摇不了我的观念。”

瑟兰迪尔醒来时,他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军员按在医疗室里的椅上。医生的目光透过镜片观察着刚刚苏醒的他。

“然而你被他唤醒了。”巴德医生说。

“对。”瑟兰迪尔点头,“这也是我必须被清除的理由。”

“而那时候的我选择杀他,还是因为阶级制度。”瑟兰迪尔继续说,“我没法接受,进而认为索林在制造破坏和平的恶。但后来我发现,制度的本身就是恶。”

巴德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制度在不断制造着‘蜉蝣’,制造着一些注定卑微但合乎自然的群体,把人的尊严精准地切割开然后分发给各个阶层。等到他们接受了所谓命运的安排,便会心甘情愿地认同自己的身份。既然命运不可相抗,何不安心享受一个太平盛世?”

瑟兰迪尔依旧道:“恶被制造得过多了,人人便自以为合理,而善良却背负了恶的罪名。高层创造了如同傀儡般认可这个信念的我们,以此维护秩序的和平。然而,他们为了和平而扼杀了文明。”

瑟兰迪尔眼神悲哀。

“作为傀儡的我,为着恶的信念杀害了他。那么我宁可不要这个和平。”他缓缓起身道,两名军员放开按住他肩头的手,“我想我该走了。”

“你去的是刑场的方向。”巴德道。

瑟兰迪尔没有回答,他步伐轻快,像是赶赴一场约会。

“瑟兰迪尔,等等。”巴德的目光金属框眼镜注视着他,“你真要选择了屈从?”

光亮短暂地在他镜框上闪烁,瑟兰迪尔不知如何应答。那正好是夏天里一个明媚的日子,空气洁净清澈,颜色犹如他记忆中那双的眼眸里藏下的冰洋。




评论 ( 4 )
热度 ( 7 )

© ξ | Powered by LOFTER